一位法国DJ的中国之行

经过了在北京和上海的DJ演出,回到法国的Rémy Kolpa Kopoul回想起他的中国之行……

“ 鲍里斯•维昂(Boris Vian)从未能踏上中国的土地,而我在这个春末夏初来到了首都北京。公务方面,是M (aka Matthieu Chedid) 两场演唱会后的after-party上的DJ sets,首先是北京,然后是上海(音乐节)。第一印象,首先是兴奋,跳入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,历史和现实的交织之中。

飞机一落地,就感受到从未体会过的桑拿天,但北京好像很少下雨。庄严肃穆的宫殿和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鳞次栉比,掩藏在朦胧的雾气中。再说说马路,双向行驶的马上路一共六条车道,上面行驶着出租车、公共汽车,还有越野车。无数的自行车在中间穿行,看起来都让人心惊胆颤,再加上那些乱闯乱撞的行人。但是居然没有任何事故发生!

有幸的是,我们的住处被安排在几乎只有平房的街区—南锣鼓巷。星罗棋布的巷子里是密密麻麻的店铺。狭窄的酒吧里是东拼西凑的摆设,让人眼花缭乱,巨大的液晶显示屏正在播放着足球比赛。但中国人好像并不怎么感兴趣。这个街区既有北京幸存下来的古风古貌,也是潮人聚集的琳琅店铺,就如巴黎的亚勒区(Les Halles)。跟着团队在周围吃晚饭,幽暗的巷子末端,居然有座花园,餐桌也别具一格,真是个莫大的惊喜。还有个意外,那就是沙拉也超辣无比!

第二天,又见到久违的阳光。天安门广场蜻蜓点水后,根据法国使馆陪同马婷的建议—她在北京的包罗万象中既善于发掘,又耐心讲解—我们去了798艺术区。在这个数字命名的名称背后,是一片无比广袤的荒地,几十公顷的废弃工厂被改造成现代艺术的殿堂。里面有巨型的雕塑,从极端现实主义到抽象主义。有未来派的画廊、创意店,还有奇特艺术图书馆。在这儿可以逛上几天几夜,虽然“艺术”在这儿有时会陷于随意。

回到生龙活虎的南锣鼓巷,来杯开胃酒。在沙漏咖啡停了下来,(名字有点让人迷惑),夜色渐浓,这儿人头攒动,歌舞笙平。菜单上居然有正宗的法国酒,有派罗奎特(perroquet)和莫莱斯库鸡尾酒(mauresque)。在北京喝着巴斯达嘎酒(pastaga),体会的却是马赛曲的激情。更为奇迹的是,马婷让人给我送来一块由中国人刘阳制作的奶酪,他曾在法国学习奶酪制作,如今自己生产。这让奶酪狂人的我欣喜不已。请大家参阅网址:www.lefromagerdepekin.com。刘阳既亲手创作,还亲自送货,在北京范围! 

晚上是M在星光现场的演唱会。华丽的大厅可以容纳一千多人,全场爆满。大部分是法国人,偶尔有好奇的中国人。气氛热烈,观众积极互动。鼓手原来正是西里尔•阿提夫(Cyril Atef)本人(Bumcello, CongopunQ)。一些音乐人干脆跳到观众的肩膀上漂移。两个小时劲歌不断。我负责after-party的混音工作,地点在北京第一电子音乐现场愚公移山酒吧。最近这儿法国演出不断。继Ebony Bones之后,Gong Gong和Zenzilé刚刚进行演出,这周三又将迎来Java的到来。这就像一座小巴黎,我还碰到了Martin Meissonnier,他是音乐制作人,合作歌手包括Fela、Khaled和最近的Louis Bertignac。最近他正打算制作中国音乐。我开始混音,要整整三个半小时。几百位听众,中国人喜欢拉丁电子乐风格,在场的一半都是M的粉丝。我和西里尔来了一段音乐和击鼓的二重奏自由发挥,夹杂着Louie Vega对Hector Lavoe的翻版。在舞台前,一群法国粉丝还唱着"Nova ! Nova!”。这都发生在北京,我在做梦吗?梦都没能梦过。

第二天,在去机场的路上,做了个足底按摩(脚严重使用过渡),小伙子居然才20岁,一个月就学会了按摩。哇,出门后身轻如燕!奔向上海,奔向音乐节。”

Rémy Kolpa Kopoul
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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