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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人这样跟我谈论诗歌”——第15届傅雷译者培训回顾

“没有人这样跟我谈论诗歌”——第15届傅雷译者培训回顾

大地回春,新芽苏醒,百花盛开,译者锋芒初显。 故事发生在今年春天。 一条毛毛虫可能要三天时间才能钻出蛹壳,化身成蝶。对于参与傅雷译者培训的十二位翻译学员, 三天时间也足以进行一场磨剑之旅。

4月6日至8日,十二位译者齐聚北京语言大学中外语言服务人才培养基地,学习和切磋文学翻译的技巧。

培训的主讲人及师傅(想象一下孔子),也就是鼓励蝴蝶破蛹而出的那个人,就是安德烈·马考兹(André Markowicz)。马考兹(已将几乎所有俄国文学作品译为法语(包括费陀思妥耶夫斯基、果戈理、普希金和契诃夫等),也翻译过莎士比亚的作品。去年,他还向自己发起挑战,创作了《Ombres chinoises》。不懂中文的他,通过阅读中国诗歌的译作,走进这个神秘的世界。总被学生直呼“安德烈”的,这个带着一点痴狂的天才,是法国文学翻译学院的教授,以交流和分享自我为己任。从北京回到法国后,他写道:

我们度过了3天浓酽的时光,跟12个学员在一起 […]他们生平从未翻译过一首诗,甚至没有翻译过文学作品。第一天,我念了一段德拉曼尔的独白,剩下的两天,我让他们把兰波的《L’Eternité》(永恒)[…]翻译成中文,但不是让他们翻出一首诗,而是12首诗。那12个学员,不仅很快就把那首诗背熟,而且他们想要翻译它,想自己翻译它。对于每一个译本,我都得想象它们的样子,不如说我得引导他们,因为我自己看不见,所以要让他们帮我寻找最严谨的结构、声音、韵律、叠韵和谐音。我让他们大声念出来,让其他人听见。

每一位译者都翻译出了自己的诗。正如其中一位学员陈海钊所说:“的确,这是一个不完美的译本,但这是我的译本。”

课程从朗诵译诗开始。学员大声朗诵,让这首两百年前的古老诗歌重新获得生命。接下来,仔细审查每个词语和每个韵脚,为了更好地理解、捕捉、感觉和拥有它们。学员黄君艳解释道:“我所‘理解’的,也许就是应该‘感觉’兰波在《永恒》这首诗里的字母和词语里所感觉到的意思,‘看到’他所看到的影像”。

这是一次汲取自信和能量的经验。培训开始时,学员们都面露怯色。就他们,能翻译诗歌?就他们,能翻译拉辛和兰波?真可笑。但安德烈没笑。他让学员们明白,一个译者就是一个作者,归根到底,他是一个人。就像林琳所写的:

在真正的诗歌面前,所有自命不凡,觉得自己什么都懂的人都应该闭嘴,因为没有什么需要你懂。一个谦虚的文学翻译,能够基于他所能明白的,用他自己的方法,写出自己的译本。

这是学员成为译者的必经之路。十二首《永恒》的译诗,就是这次培训的成果。他们都各有收获。

李君写道:“我从来不考虑从事文学翻译。然而,我通过这次培训学到了很多东西。[…] 对于我来说,最重要的就是引发了我对诗歌的兴趣,我希望进入诗歌的世界。

李钰评论道:“这次短暂的培训,马考兹先生为我打开了翻译的另一扇门,甚至可以说生命的另一种精神境界。”

他们都感受到同样的荣耀感—— 毛毛虫化身成为蝴蝶,他们从此拥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文学译作。

每个学员都被“安德烈”所深深触动。沈志红说:“他的幽默,他的善良和作为师者、翻译和诗人的魅力,极大鼓舞了我们为翻译法语诗作出第一次努力。”

林琳总结道:“没有人这样跟我谈论诗歌”。

 

译者学员:
黄君艳HUANG Junyan
沈志红SHEN Zhihong
方琳琳FANG Linlin
李真LI Zhen
林琳LIN Lin
吴丽青WU Liqing
蓝珍琴LAN Zhenqin
贾宁JIA Ning
李君LI Jun
陈海钊CHEN Haizhao
李钰LI Yu
吕玉东LÜ Yudong

 

点击阅读《L’Eternité》(永恒)的法语原版
点击阅读译者的法语评论以及12首《永恒》中文译作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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